​西风东渐影响下的中药变革
2020-01-01 10:53
西风东渐影响下的中药变革
已发表于: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2012;(7):437-440转444
万芳 1,钟赣生2,黄齐霞1(1.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北京100700;2.北京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北京10029)

        摘要:西风东渐起于明末,兴盛于清代,而渗透、影响至社会各阶层则出现在民国。民国时期中药独立形成一门学科,在西方现代科学研究的理念指导下,中药作为研究对象,由于研究目的不同,研究内容不一,研究方法差异,又派生出不同分支学科,如生药学、中药药理学、中药化学等。中西药并用在临床诊治方面也开始进行尝试。西风东渐之后日本汉方医学被西方医学取代,中医药在中国陷于低谷又逢机遇,新中国之后获得新生并得以大力发展,取得诸多成果,尤其近来青蒿素获得拉斯克奖,令世界为之瞩目。回顾中药百年历程,曲折坎坷,探索求生。中医药在21世纪“西学东渐和东学西渐的融合互动”的新浪潮之中,继承与创新双重使命依然任重道远,前景令人期待。

        关键词:西风东渐;中药;变革

Chang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 under the background “The west style’s assimilation effect on the Easter’s”

Abstract: “The west style’s assimilation effect on the Easter’s” that began in the end of Ming dynasty flourished in Qing dynasty. Then it influenced all classes of society in the period of republic of China. Chinese materia medica was developing as a new science. Under the guidance of western modern scientific research conception, as a research target and because of the difference of research purpose, contents and methods, it derived several branch sciences such as pharmacognosy, pharmacology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chemistry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etc. The therapy of combining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was beginning to be applied in clinic. After that, Kampo Medicine of Japan was replaced by Western Medicine. Chinese materia medica was found in a tight corner, but faced with the new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In new China, it was given a new life and greatly developed. Recently, the invention of artemisinin from Chinese herbal medicine won Lasker Medical Research Awards. It attracted worldwide attention. In reviewing a centennial journey of Chinese materia medica, it was intricate and courageously struggling for survival. In the new wave of the interacting and integrating of western and oriental thoughts in the 21st century, there is before Modern Chinese Medicine of inheritance and innovation a heavy responsibility and a long way to go. An alluring prospect lies ahead of it.
Key words: The west style’s assimilation effect on the Easter;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 changes

        100年前,中国社会经历了天翻地覆的辛亥革命,它推翻了没落腐朽的清王朝,中国进入一个全新概念的社会。中国药学发展的百年历程与此相呼应,经历了相似的命运,早年中国药学会的创始人就曾积极投身辛亥革命。2011年正值辛亥革命100周年,在缅怀革命先驱之际,我们追溯这个时期的历史,分析西风东渐影响下的中药变革,依然有很多问题值得思索。
西风东渐在一百年前风起云涌,它给传统的旧中国带来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改变,人们在崇尚西方哲学、文化、科学、技术之际,不断否定原来已经固有的东西,并加以扬弃。中药由古代本草演化发展而来,此时又赋予了新的内容。经历百余年历程,我们反思当时的西风东渐及其对中药的影响,以冀对当今中药学的发展有所借鉴。
一、西风东渐
        西风东渐起于明末,兴盛于清代,而渗透、影响至社会各阶层则出现在民国。西方的医药随西风而来,是科学技术领域影响大众最为广泛、最为深入者。追溯历史记载,历代不乏舶来药物,它们都随时代的迁移,逐步融入古本草之中,成为在中医药理论指导下为百姓祛除疾患的方药。如宋代方志《宝庆四明志》记载当时该地舶来货物及税利抽成,其中粗细货物里均包括药物:①由高句丽而来的 商船贸易交流者,细色货物有:人参、麝香、红花、茯苓。粗色货物有:细辛、山茱萸、白附子、甘草、防风、牛膝、白术、远志、姜黄等。②由日本而来的商船贸易交流者,细色货物有:药珠、水银、鹿茸、茯苓。粗色货物有:硫黄等。③其它外化番商船交流者,细色货物有:琥珀、沉香、丁香、龙涎香、苏合香、安息香、木香、乳香、降真香、麝香、茴香、白豆蔻、芦荟、没药、槟榔、胡椒、硼砂、阿魏、腽肭香、藤黄、犀角、红花等[ ]。明代《本草纲目》也记载外来药物,如胡萝卜、南瓜、番茄、苦瓜、菠菜、刀豆等当时由外域传入我国不久,李氏一一收载,并指出其药用及经济价值[ ]。清代《本草纲目拾遗》记录了西方传入的药露内容,包括各种药露的功用、主治等多个方面,并详细记载了西方医学的炼药露法。此时这些药物的出现引起了人们的新奇、关注、试探,并予以接纳,但并未对固有的中医药产生太大的冲击。
清代末年政府日益衰败,政治腐化,经济发展滞缓。自甲午战争后,内忧外患,煎迫愈急,豆剖瓜分。与此同时,西方国家经历了工业革命,科学技术得以迅猛发展,不仅有了坚炮利船的军事优势,其自然科学和工艺技术等俱有了长足进步。外国列强扩张入侵中国,给封闭的国人以沉重打击和强烈耻辱,于是许多人重新审视,开始把眼光投向西方,主张全面引进西学,以改变落后挨打的屈辱局面。
        甲午战争日本战败中国,更使中国知识分子看到了中日的强烈反差。在医药方面,18世纪中叶,日本人译介荷兰医书,提倡西医,当时把荷兰传入日本的西医称之“兰医”。而在此之前,中医传入日本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且逐步形成本土化的汉方医。日本在明治维新时期全盘实行西医化,汉方医日趋式微,最终被取代。甲午战争之后,大量中国青年留学日本,学习由西方传至包括医药学在内的科学知识。至今成立已百余年的中国药学会就是1907年在日本成立,其早期会员即出于留日的青年知识分子。他们回国后成为中药现代研究的先导者。
据2011年中国药学会第16届全国药学史暨本草学术会议论文“辛亥革命前后的赵燏黄先生”(作者赵爱华、吴玉升),赵燏黄先生(1883-1960)为中国药学会的创办人之一,即是一位辛亥革命的积极参与者,被业内称为近代本草学和生药学的奠基人,先驱和开拓者,中药研究领域的一代宗师。中国药学会“当时叫中华药学会,其中许多人都是同盟会成员,辛亥革命的成功是无数个历史合力的结果,药学会同志的参与也不应忘记。”正是这些当时思想颇为先进活跃者,较早较多接受西方思想理念、科学知识,并倡导救国救民,促进国民健康,所以中国药学会才得以在当时成为较早成立的少数几个学科学会之一。
二、传统本草在西风东渐之下变革
        古代本草的发展在清代及以前一直与中医学相伴相随,难以泾渭分明地绝然分开,这一点从历代中医药古籍的记载即可证实。除《难经》、《诸病源候论》和专论脉学著作外,绝大多数医书都以论述病证的诊治内容为主,其中有医论、有方药。即便是方书,其内容亦是医药共存一体。医药古籍中,尚有本草一类专著,虽为专论药物,但主治病证及其病证诊治原则的内容也是与药物的相关论述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多数本草书籍在每一种药物论述之后,尚附载诸多以该药为主治疗病证的方剂,如此的体例自宋代《证类本草》始一直沿袭至清代。古代医家配方治病多自己上山采集药草、炮制药物,甚至自己制备修合成药丸散膏丹,如此的记载亦比比皆是。
至民国时期,较早海外求学者陆续回国,由于当时日本全盘西化,并且科技发展紧追西方,颇为先进。学习西方选择捷径者不乏东渡扶桑之学人。他们回国后倡导科学,带回了西方的文化理念与世界观。中国的学术界一改过去的传统,出现众多新的变革。本草在新的时代与西医西药相区别改称为中药。在西方现代科学研究的理念指导下,中药作为研究对象,由于研究目的不同,研究内容不一,研究方法差异,又派生出不同分支学科。从事这些研究相关的工作人员,已与医生有着完全不同的职业分工,中药由此独立成为一门学科。
1.生药学
        我国药材资源丰富,东南西北地域广阔,土壤、气候、环境各具不同特点,因此药材种类繁多。由于各地方言不同,药物使用流传地区分布广大,药名颇不规范,一药数名,数药同名。药材来源不一,药用部位不同。药材真伪不清,药物混用、代用,情况甚为复杂,上述种种古来渐渐积累形成,经年相习,相关的甄别内容本草著作亦多有所载。然而这一状况却一直不能得到尽如人意的明确与改善。针对于此,借助植物学的研究方法,对植物药的科属、种别和组织予以研究鉴定,有助于药材的甄别、命名、确定来源。在中药领域从事生药研究者在当时首推赵燏黄。他于1931年出版《中国新本草图志》,并将研究结果发表在《中华药学杂志》。还撰著出版《祁州药志》,专述祁州采集的菊科与川续断科药物五十余种,鉴定其植物来源,描述其生药形态。《现代本草生药学》为赵燏黄与徐伯鋆于1934年合著的我国早期有关本草生药学领域的著作,学术界甚有影响。赵氏的工作主要涉及药物百余种。此外,还有其他数人从事生药研究工作。
2.药理学
        中药的效用通过方剂配伍体现,经数千年的临床实践反复验证,而经药理实验研究可以得到进一步确证,由此亦可发现新的效用线索。民国时期药理研究主要在验证中药的已有功效,通过验证获得国内外同行的认同。麻黄素的研究是首先开展的工作,在旧中国陈克恢为其第一人。他发表的论文在国内外产生相当的学术影响。当时涉及的药物有贝母、钩吻、汉防己、百部、乌头、广地龙、延胡索、当归、兰草、大风子等数十种药物,从事药理研究者还有赵承嘏、朱恒壁、刘绍光、张耀德、吴珏、李希贤、王进英等[ ]。
3.药物化学
        药物化学的研究也在民国时期开始了起步,而且成绩较为显著。贡献颇大者以赵承嘏为主。赵氏从事中药研究数十年,尤以生物碱之研究为著名。当时主要以化学方法提取分离中药的化学成分。包括生物碱的中药:麻黄、延胡索、钩吻、贝母等;含苷类(皂苷类、强心苷、黄酮苷类)的中药:三七、龙胆、远志、水杨、陈皮、车前、鸦胆子、常春藤、柴胡等;含挥发油类的中药:艾叶、木香、薄荷、紫苏等。从事药化研究者还有朱任宏、梅斌夫、纪育沣、汤腾汉、许植方、曾广方、庄长恭等[ ],他们的成果有相关论文发表。
上述生药学、药理学、药物化学方面所做的研究工作,其研究人员不乏海外留学归来及其他们的学生,可以说,西风东渐对辛亥革命有重要促进作用,同时也催生了民国时期中药的变革。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医药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而中药鉴定学、中药药理学、中药化学等分支学科结合现代实验技术,迅速发展壮大,其发端即来源于此。
三、中西药并用探索新路
        中药作为一门新学科在民国时期独立形成。在临床诊治方面,一些中医医生也开始尝试学习西医西药知识并应用于临床。影响至大者莫过于张锡纯。他在所著《医学衷中参西录》中详细记载了他的实践。“愚用阿斯必林治肺结核,视西人所用之数,则减之又减。曾治一少年,染肺结核,咳嗽食少,身体羸弱,半载不愈,求为诊治。遂投以理肺清痰、健胃滋阴之药,又于晚间临睡时,用白蔗糖冲水,送服阿斯必林三分瓦之一。须臾周身即得大汗,过三点钟其汗始止,翌日觉周身酸懒,盖因汗太过也。而咳嗽则较前见轻,食欲亦少振,继服滋补之药数剂,每日只用阿斯必林六分瓦之一,作一次服下,或出微汗,或不出汗,从此精神渐渐清爽,调治月余而愈。”[ ]当时其他一些医生也有中西药并用的相同经历,如吴瑞甫、时逸人等。
中西药并用在当时可谓开风气之先,其勇于探索的精神至今影响尚存。此后如此的探索一直未曾停止,随着新中国的诞生,中西医结合广泛应用于各科疾病的诊治之中,取得成绩引起世人关注,不仅惠及百姓,也为中国医药学的发展开辟了一条新路。中西医结合现在已得到国内外学者的高度重视,而它的起步始于民国,一路风雨兼程。
四、西风东渐影响下中日医药发展的分析与思考
1.西风东渐之后日本汉方医被取代
        日本是与我国一衣带水的相近邻国,自古以来受华夏文化影响。盛唐时期,日本官方和民间与我国往来频繁,通过遣唐使与经贸诸多形式传播、学习、吸纳华夏文化,包括中医药知识及其相关典章制度,之后日本建立与中医药相仿的医药体制。宋元明清时期,日本追随着中医药的发展,并于明清时期在吸纳外来医药的基础上,渐渐本土化,形成适应本民族的医药体系,具有日本特色的汉方医尤其在江户时代得到了较好发展。本草知识一直受到汉方医的格外重视,以《本草纲目》为例,在刻印之后的11年即流传至日本,其反复刻印的版本至今在日本保存约有一半。日本本土还翻刻8次[ ],日本的本草学者还为此进行翻译、编辑,如《本草和名》。又有以《本草纲目》为蓝本,结合日本药材品种的研究,撰著《大和本草》。江户时期受《本草纲目》影响,日本出现了研究本草的高潮。
受西风东渐影响,日本朝野主张全面西化,明治维新执行废除中医国策,以“灭汉兴洋”为宗旨,实施分阶段取缔汉方医。这一政策遭到汉方医学家的极力抵制,许多地方相继成立为此抗争的地方团体,不遗余力地与政府对话,呼吁复兴汉方医学,但无数次请愿被一次次驳回,救亡运动终告失败,汉方医落入衰微境地,之后再未兴盛如从前。
2.西风东渐之后中医药陷于低谷又逢机遇
        西风东渐,西医药传入中国,曾借道日本,或许受日本废除中医政令的影响,在中西医药激烈对峙、冲撞之中,民国政府也曾通过“废止旧医”提案,但中医药界的奋力抵制却有所成效,官方被迫取消此案。但是中医药发展却在此时由此受到很大制约。
与日本不同的是,中医药遍及华夏大地,已经传承发展数千年,一直护佑中华民族的生命健康与繁衍,中国百姓大众赖以生存,对它产生的信任,使其具有顽强的生命力,有着日本无可比拟的最广泛最深厚的社会文化根基。虽然这时期官方对此采取消极态度,中医药依然在民间普遍应用。科学家也没有放弃,中药多角度、多途径现代研究在这个时期萌芽兴起,中药的发展在这个时期出现新的机遇。
3.新中国中药的振兴
        日本的汉方医药在西风东渐的浪潮中受到致命打击,至今未得到复兴。中药的命运在中国却不一样,民国时期中医药在西风东渐的强势冲撞之中,遭遇与日本汉方医几乎同样的境况,但结果却迥然不同。得益于民族根深蒂固的文化认知,得益于广大病患对其治疗效应的肯同,中医药非但没有毁于激烈冲击,而且借助西方科学技术,中药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新中国成立,百废待兴,中医药经历了一些波折之后得到了政府的日益重视和扶持,这时期毛泽东主席曾指出:中医药遗产是一个伟大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在党的一系列积极支持中医药发展政策指导下,中药的现代研究蓬勃兴起,基于数千年使用中药的理论与实践指导,应用生药学梳理甄别厘清大批中药品种,中药品种的微观结构认识一步步深入。传统中药功效系统全面的实验验证,在此基础上众多中药发现了不见于本草记载的一些新功效,并用于临床诊治。系列中药的化学成分采用科学方法提取,其有效成分进一步开发成为新药。如在中医药理论指导下,筛选抗疟药物,成功研制青蒿素,用于世界范围内治疗疟疾,替代产生抗药性西药,取得了较好疗效,获得国际公认。中药复方制剂改良,批量生产的中成药如藿香正气水、生脉饮、丹参滴丸等等成为百姓治疗常见病的必备药品。
4.21世纪中药发展的新契机
        上世纪改革开放以来,中药借助许多高科技手段,其发展更是突飞猛进。当前西药经历百年发展之后,遇到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由于肿瘤、心脑血管疾病、代谢性疾病、免疫性疾病等疗效不理想,加之西药研发费用高昂,副作用凸显,而相对低廉、副作用小亦不乏疗效的一些中药渐渐引起世人关注,崇尚自然、关注整体、注重临床实践的中医药已然一步步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正如王永炎等人文章提到的:“进入21世纪,中医药学的学术方向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其中包括有西学东渐和东学西渐的融合互动。”[ ]
在传统中医药理论指导下,理法方药之“药”为最后一个重要环节,继承传统,推陈出新,中药的临床应用与研究百年来也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本文限于篇幅,不作为重点论述。
随着21世纪的到来,西方生命科学日渐发觉过去一百年、特别是上个世纪前半段人们偏重于关注治疗疾病的技术进步,药物研发专注基于实验室的数据得出结论,忽略临床病人的动态复杂转变,关心疾病的共性问题,疏于个体病人的整体情况分析考量,由此循证医学、转化医学、网络药理学等新理念学科应运而生。这些新理念的出现与中医药的理念在不同层面上不谋而合,“西学东渐和东学西渐的融合互动”在新世纪产生新的契机,中医药发展的又一个难得机遇也随之而至。抓住机遇,大力发展中医药成为中医药工作者的共识。而为了更好适应新形势发展需要,借鉴百年经历,思索未来,以便保持清醒头脑,明晰目标,是我们眼下应做好的必修功课之一。
回顾中药百年历程,曲折坎坷,探索求生。近二、三十年由于高科技发展,中药亦大步向前迈进,取得令世人瞩目的创新成就。反思过去,前人珍惜古人传承数千年的中药遗存,艰苦不懈地努力发掘,使之得到弘扬发展。当今中医药在21世纪又面临新的发展机遇,继承与创新的双重使命依然任重道远,中医药工作者尚需与诸多前沿学科同仁通力合作,共创生命科学奇迹,其前景令人期待。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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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万芳 钟赣生 黄齐